第35章 帝母温泉惊照影春归旧骨贾母笑携故人归
“……二十。”
太皇太后极轻地重复了这个数字,如同在舌尖上品味了一下。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了。
转身登上了青布小轿。
轿帘落下的一瞬间,贾母看到了太皇太后侧脸上一闪而过的表。
那不是威严。
不是冷漠。
是一种极快地闪过然后被强行压下去的……怅然。
如同一个刚刚品尝了世间最甘美的蜜糖之后,被告知要等二十天才能再尝一的,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脸上浮现的表。
轿帘合拢。
小轿被抬起,平稳地向清虚观后山小径行去。
贾母站在后门台阶上目送小轿消失在了晨光中的树影间,然后转身走回了清虚观。
她走到含春阁门时,张三已经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地了,如同他永远在做的那样。
“走了?”
张三都没抬,扫帚沙沙地划着地面。
“走了。”
贾母停下脚步看着他:“她问了续灌的事。”
“怎么问的?”
“问一定要等到下月么。”
张三的扫帚停了一拍。
然后继续扫。
“嘿嘿。”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含混在了扫帚声中:“上钩了。”
“少得意。”
贾母轻声道:
“姐姐不是好糊弄的,她现在只是……身子上断不了了,心里还没服呢。”
“心里不服没关系。”
张三的扫帚划出了一个弧线,将一片落叶扫到了墙角:“服了就成。”
贾母瞪了他一眼:
“又说浑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先是服了。
然后是身子服了。
最后是心也服了。
太皇太后如今才走到第一步。
但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后面的路……只会越走越快。
青布小轿在京城外的官道上平稳地行进着。
晨光从轿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轿内铺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太皇太后靠在轿壁上,闭着眼。
秋嬷嬷坐在轿外的小杌子上贴身护轿,不时回从帘缝中瞥一眼主子的状态,她看到的是太皇太后闭目养神的平静面容,如同只是在轿中小憩。
但她看不到的是太皇太后紧闭的眼帘之后,翻涌着的东西。
太皇太后的脑中不平静。
一点都不平静。
她在回忆。
她不想回忆。
但她控制不住。
那张脸。
那张丑陋枯槁的、满是褶皱的、黝黑粗糙的、如同一块被太阳晒裂了的老树皮般的脸。
就那么贴在她的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汗臭和泥腥混合的粗鄙气味,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道皱纹中嵌着的泥垢,近到他嘿嘿笑时露出的那几颗发黄参差的牙齿几乎戳到了她的鼻尖。
就是这么一张脸。
这么一个。
一个拉了一辈子纤的、满手老茧的、连正经话都说不利索的底层老杂役。
把她按在暖玉榻上。
把她翻成各种姿势。
用那根粗得骇的——
太皇太后的呼吸不自觉地变重了。
她在轿中微微夹紧了双腿。
道处传来了一阵幽微的、如同回声般的酥麻,不是真实的触感,是身体的记忆……
三来那根巨物在她体内反复进出了不知多少次,她的道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完美贴合那根巨物形状的甬道,此刻虽然空着……
但仍然保持着被撑开后的惯形态,如同一只脱了鞋的脚仍然记得鞋的形状,时不时地不自觉收缩一下,试图抓住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东西。
空的。
道里是空的。
三天来第一次是空的。
太皇太后突然觉得那种空虚感比三天前那根巨物第一次撑开她时的胀痛更加难以忍受。
她猛然睁开了眼。
在轿内昏暗的光线中地吸了一气,又缓缓吐出来。
胡闹。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
七十一岁了,太皇太后,先帝遗孀,太上皇之母,当今天子之祖母。
竟然在回宫的轿子里想着一个老杂役的……那东西。
荒唐。
荒唐透顶。
她闭上了眼,试图将那
。”
。
的
,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脸上浮现的表
都没抬,扫帚沙沙地划着地面。
服了就成。”
汗臭和泥腥混合的粗鄙气味,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道皱纹中嵌着的泥垢,近到他嘿嘿笑时露出的那几颗发黄参差的牙齿几乎戳到了她的鼻尖。
道
处传来了一阵幽微的、如同回声般的酥麻,不是真实的触感,是身体的记忆……
仍然保持着被撑开后的惯
形态,如同一只脱了鞋的脚仍然记得鞋的形状,时不时地不自觉收缩一下,试图抓住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