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他开,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来。”店主又问:“明天来做什么?”他张了张嘴。家……他猛地顿住,改:“我……我来……”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完整。
店主笑了一声,没戳穿。他趴着,感觉到后里的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淌,流过那个刚被撑开的地方,又热又胀。明天还要来。他不知道自己答应的时候舌先动还是脑子先动,那句“家”好像已经等在嘴边了。
三个月后,古玩店二楼的灯还是那盏黄灯泡,灯泡下多了一面落地镜。纱布从额缠到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店主坐在他对面,剪子咔哒一声,问他:“怕吗?”
沈青梧摇。三个月前那个晚上他答“来”时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现在他连话都省了,只剩眼睛在纱布缝里眨了一下。
剪子贴着颧骨下去。凉。
第一层纱布离开皮肤时,他听见自己吸了气。三个月没见光的皮撞上空气,又凉又痒,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醒过来。店主揭得慢,一层,两层,纱布和皮肤之间拉出细长的丝,分不清是药还是汗。他闭着眼,睫毛扫过纱布内侧,痒得他攥紧椅子扶手。凉意顺着露出的皮往下爬,爬过颧骨,爬过耳根,耳朵热起来,又烫又凉,他咬着下唇,尝到一点腥。
“睁眼。”店主说。
他睁开眼。镜子立在正前方。
镜子里还是那张旧脸。颧骨没动,眉骨没动……可嘴唇不是他的嘴唇了。三个月前抿出倔意的少年嘴角,现在软软地翘着,唇珠分明,像被什么润了很久。
纱布又落下一层,露出鼻梁和下。他盯着镜子,喉结还在,可下颌的线条柔下去了,下颌角也圆了,下尖起来,像照着谁的样子修的。
店主的手指隔着最后一层纱布,从他眉骨一路滑到下,像在验一件货。指腹压过纱布,隔着布料磨着他新长的皮肤,沈青梧的呼吸跟着那只手指走,喉结滚了一下。那根手指在唇珠上停了一停,他喉咙里漏出一点声音,又咽了回去。
“最后一层,自己掀。”他伸手,指尖勾住纱布边缘。胶带撕着皮,疼了一下,然后整张脸彻底凉了。
镜子里那张脸完整地露出来。
他认不出来。眼睛还是那双,看时微微往下压的眼神也没变……可眉修过,眼尾拉出一点上挑的弧度,鼻梁秀气,嘴唇饱满,皮肤白得发亮。三个月前那个少年还在镜子底下压着,像一张褪了色的底片。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指尖摸到陌生的廓,心跳了一下。
店主的手落在他肩上:“往下看。”
他往下看。纱布从锁骨一路缠到腰。店主绕到他身后,剪子贴着胸剪下去,金属的凉贴着皮肤,纱布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两团被白纱布托着的弧度。
凉。比脸更凉。那两团第一次真正碰到空气,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两粒尖在凉意里立起来,硬邦邦地顶着最后一层纱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那两团新里一下一下顶出来,顶着纱布,像有什么东西急着要出来。
店主的手从后面伸过来,隔着最后一层纱布,握住其中一团。掌心的热隔着布传进来,那团在店主掌心里被轻轻掂了掂,又沉又软,跟着他的手晃了一下。沈青梧咬住嘴唇,尖在纱布底下抵着店主的手心,硬得像粒石子。
店主把最后一层纱布揭掉。
镜子里,他胸鼓起两团饱满的。晕是浅的,比三个月前了一个色号,中间两粒尖挺着,像刚熟的果子,被空气一激,又硬了一分。激素针打了三个月,针眼早消了,颜色却留了下来。
他低,看不见自己的脚尖,只看见沟。两团之间那道浅浅的缝,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他咽了唾沫,喉咙发紧。
“摸一下。”店主说。
他伸出手。
指尖碰到尖的一瞬,身体先动了:尖在指腹下硬得更厉害,又胀又麻的感觉顺着晕漫开,顺着胸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间,他整个抖了一下,膝盖发软,赶紧扶住镜子。
镜子里,“她”的手按在自己胸,指缝间挤出白的。他脸红了,红得从耳朵烧到脖子。三个月前宁死不肯承认的事,现在他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沟,盯着按在上的那只手,移不开眼。
还翘着。他余光扫见镜子里那个只缠着半截纱布的身影,直挺挺地立在那两团新下面,荒唐得不像话。他没有躲,甚至没有伸手去遮。
“沈小姐。”店主在身后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
应完,他愣住。手指搭在镜框上,微微发抖。
“沈小姐”……叫的是他。他应完,手指在镜框上顿住,没再改。三个月前那三个字他咬死了说不出,现在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店主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鹅黄色的吊带连衣裙,抖开,套过他顶。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来。”店主又问:“明天来做什么?”他张了张嘴。
家……他猛地顿住,改
里的
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淌,流过那个刚被撑开的地方,又热又胀。明天还要来。他不知道自己答应的时候舌
先动还是脑子先动,那句“
,只露出一双眼睛。店主坐在他对面,剪子咔哒一声,问他:“怕吗?”
撞上空气,又凉又痒,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醒过来。店主揭得慢,一层,两层,纱布和皮肤之间拉出细长的丝,分不清是药还是汗。他闭着眼,睫毛扫过纱布内侧,痒得他攥紧椅子扶手。凉意顺着露出的皮
廓,心
尖在凉意里立起来,硬邦邦地顶着最后一层纱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
的,比三个月前
了一个色号,中间两粒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