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眠影山来找你了，你却不在那里了。我又去梁渠山，可是你依然不在。”

“没关系的，我当时虽有些恼你，不过很快也就消气了。”苦楝笑了笑，“我随处走了走。”

曳月就低下，有些无措地揪裙子。

“现在你要怎么办呢？”苦楝问道。

曳月脸上也一片迷茫：“我不知道，也许四处散散心，也许再寻一个我的。”

苦楝讶然，紧拧着眉：“你还要谈说？”

“被他过的这些年虽然也有痛苦，可是最开始的时候真的很温暖。”曳月道，“我总不能因噎废食罢。”

苦楝简直心梗，完全不能理解。

曳月却继续说道：“阿楝，其实我本来就很没出息，我不是你，不够聪明，于修道一事上也并无天资，这些年来其实过得无趣，唯有被的时候觉得生动又热烈。”

“我只想被而已。”

“虽然还是很受伤，可是当初是值得的。他不够我，我想我总会找到一个真正我的。”

苦楝看她坚决又迷惘的，只想到在高塔上与缘空的对白。

“她不会想杀那个凡，施主也一如当初阻止不了她的。”

“为什么？如果我连我的朋友都不能阻止，眼睁睁看她受伤，那么我到底能改变什么呢？”

“各有志，这是她的选择，自然不是施主可以手的。”

她一叹，从袖中拿出一支光彩夺目的凤钗，别曳月的发间，那一支耀眼致的凤钗同曳月周身朴素简单的一切格格不，但苦楝轻声道：“你去罢，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你是快乐的。”

“别再把自己弄得灰土脸。”

曳月摸了摸那支钗，颤声道：“阿楝……”

“这把剑给你罢，世行走难免受伤，危急时刻，它可以护着你。”

曳月法力低微，那把楝花断纹的长剑于她而言，足以在命攸关之时回护于她。

“阿楝，我不要你的剑。”曳月推了推，“我虽然没出息，但还是不能拿走你的命剑。”

“我会好好的，下次见面我一定过得很好，若有如意郎君，我一定再叁考验他，再带他来见你。”

苦楝一听她说如意郎君就痛，叹道：“那这个给你罢，危险时可以唤我。”

她递给曳月的是一只银链，上坠满了致的银铃铛。

“那我就不客气了。”曳月顺手戴上，纤细的腕上铃铛声清脆动听，“阿楝，你一直都是待我最好的，那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无妨。”苦楝包容地看向她，“真的没关系。”

“但愿你运气再好些罢，能够遇到那个如意郎君。”她叹了再叹。

“我知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我还是想要一份恒久的。”曳月笑起来，“别担心我，你飞升之前我一定带我的如意郎君给你瞧瞧。”

“我想，这应当还是比修炼成仙来得容易的。”

苦楝失笑，无奈道：“好罢。”

这一，在橘色的晚霞里，她们再度分别，曳月的身影依旧沮丧而失落，但她大步奔向前了，只剩苦楝仍旧迷茫不已。

“你回来了，施主。”

“果如尊者所言。”苦楝没有方向，总会回到缘空身边，她又轻飘飘地坐在缘空身旁，带来一身桂子清香，“我不明白。”

“世上的并不个个都如施主一般果决，总有顾忌，总有留恋，总有诸多不舍，这才是常态啊。”

“当断不断反受其。”苦楝评道。

“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她能抽身离去已然很好。”缘空温和道。

“可是她还会踏下一个陷阱的。”苦楝忧心道。

“施主不也踏了许多陷阱，直到叁百年前才有所倦怠？”缘空轻轻拨动佛珠，“世求与施主求道并无不同，都要伤了再伤才能求得一个结果。”

苦楝不满地转盯着缘空，端着一张脸诘问道：“道家去欲，佛门断欲，佛经里不是讲欲之于，犹执炬火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尊者怎么好似并不在意他们陷欲？”

缘空被她一问，还有几分慌张：“芸芸众生又有几个不贪恣意？世并不都会祝发出家，投空门，而我佛慈悲，承认所有的善与恶，与欲。”

苦楝缓下脸色，忽然道：“我不过是打趣尊者，想逗你一笑，没曾想尊者如此紧张。其实我也明白，我阻不了她的。”

缘空看着她清如满月的眼眸，别开眼道：“诸佛之欣不以欲笑，不以嗔笑，不以痴笑，不放逸笑，不利欲笑，不荣贵笑，不富饶笑。”

苦楝一听，那张冷清的面孔上便有几分痛苦，她厌烦地皱起眉：“怪不得未曾见尊者笑过，连笑也不能笑，到底得持多少戒？”她摇摇，“我看我是成不了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