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笑这一点就做不到。”

“不是不能笑，只是……”缘空一滞，转而道：“我也未曾见施主笑几次，施主如何不能成佛？”

苦楝于是展颜一笑，反驳道：“我笑过很多次，只是尊者未曾注意罢了。”

晚霞连绵不绝，穆穆清风吹来，高塔之上，四周漆静肃穆，她轻松坦的笑容却犹如万壑清冰之下绽开的第一枝花，很有几分艳色。身上桂子香气又源源不绝地飘洒而来，太过于香甜了，缘空一时心，没防备望进她的眼眸，那双眼依旧清明无暇，并无刻意的妩媚轻佻之意。

但他仍旧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时捏紧佛珠，别开目光。

“我也该走了，她并不惧怕痛楚，或许我也不应惧怕世苦楚。”

“成仙成佛便罢，我总要明白，我的道究竟是何道。”

“下次见面，希望我能得到答案。”

苦楝起身告别，缘空怔怔目送她潇洒离去。

司命睡梦之中已然舒展眉目，可下一秒，她却置身万丈悬崖，手中紧抓着什么，疾速坠落。

司命一时惊惧猛然起身，浑身冷汗，心跳加速，迟迟不能平静。

昏暗的禅房内，身侧有搂住她，随她一起坐起，唇边递来一杯散着清香的安茶，声音温柔低哑，关切问道：“苦楝，做噩梦了？来，喝些水，别怕。”

她还陷在方才的惊惧之中，有些愣愣的，没有任何回应，但那太过温柔耐心，以至于她不知如何拒绝。

茶盏声微响，身侧的好似饮下茶水，司命仍旧没什么反应。但对方已轻轻抚了抚她的唇，而后温柔的唇便试探着落了下来。

她微凉的唇便被他沾湿，温热清甜的茶水缓缓喉，她鼓动慌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

这一吻轻而和缓，对方却恋恋不舍地吻了许久，直到她一张唇完全暖热起来，对方才轻轻将她搂怀中，抱着她一下一下抚她的背，轻轻哄道：“别怕，睡罢。”

他低低地哼着一首熟悉的曲调，悠扬温和，对方暖热的身体将她浑身的冰冷驱散，她的心渐渐放松下来，手自然地回抱住对方，在那怀中安然睡去。

禅房之内，昏淡非常，垂挂的字画上是严肃古板的佛门箴言，两却不成体统地颈而卧，一如往常地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