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发展贸易
六岁的少年,他叫阿固,是西的小儿子。
“阿固,”我说,“你明天去儒学。”
他愣了一下。
“儒学?”
“对。”我说,“西宁城的儒学。去念书,学汉的字,读汉的书,懂汉的道理。”
他的嘴张着,那脸上有茫然,有怯意。
“,”他说,“我——我连咱们狼部的字都不认得几个——”
“那就从学。”我说,“学费我出。你在那儿念三年,五年,十年,念到你能写会读,念到你能跟汉秀才坐在一起谈诗论文。”
他站在那里,那手攥着,攥得紧紧的。
我望着他,望着他身后那十几个差不多大的少年。
“你们也是。”我说,“都去。学费我全包。谁念得好,往后狼部的事,就有他一份。”
他们站在那里,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又转向另一拨——那些二十出、身板结实的年轻。
“你们,”我说,“明天去周哨官的军营。”
他们愣了。
“去当兵?”
“对。当兵。跟着汉官兵一起练,一起巡逻,一起守这西宁城。”
我望着他们,望着他们那脸上的不解。
“你们以为我让你们去当兵,是为了什么?”
没说话。
“是为了让那些汉知道,”我说,“咱们狼部的,也能穿他们的甲,也能挎他们的刀,也能跟他们站在一起,守同一个城,护同一个地方。”
我的声音沉下来。
“你们去了,好好。别惹事,别给狼部丢脸。好了,往后周哨官他们,就把咱们当自己。”
那几个年轻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地点。
“是。”
他们都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我和阿依兰。
她站在那里,望着我,那眼睛亮亮的。
“,”她轻声说,“你想得真远。”
我望着她。
“不远不行。”我说,“狼部要想活下去,要想活得好,就得融进去。融进这大夏王朝,融进这汉的天下。”
她点点。
“那明天,”她说,“我去买那些东西——茶叶,丝绸,瓷器,铁器,种子?”
“对。”我说,“还有一样。”
“什么?”
“首饰。胭脂水。”
她愣了一下,那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
“给——给老夫?”
我点点。
“还有,”我说,“给咱们部族的,每都买。你挑,挑好的。”
她站在那里,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说,“老夫有福气。”
我没说话。
第二天,阿依兰带着进城了。
我在营地里等着,看着那些年轻背着包袱,一步三回地往儒学那边走。<var>m?ltxsfb.com.com</var>阿固走在最前,那背挺得直直的,可那手一直在抖。
我又看见那几个去军营的,被周哨官的领走。周哨官拍着他们的肩,说着什么,他们点着,那脸上有紧张,也有一种“不能丢脸”的硬气。
傍晚的时候,阿依兰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赶着几辆大车。那车上装得满满的,用粗布盖着,可那布下面,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些东西的形状。
她走到我面前,那脸上红红的,全是汗,可那眼睛亮得厉害。
“,”她说,“买回来了。”
我掀开第一辆车的布。
下面是一袋一袋的茶叶,压得实实的,那茶香从那布袋里透出来,清清爽爽的。
第二辆车,是丝绸。一匹一匹的,叠得整整齐齐,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在那夕阳里泛着光。
第三辆车,是瓷器。碗、盘、瓶、罐,都用稻裹着,塞得紧紧的。我拿起一个碗,对着光看,那碗薄薄的,白白的,光能透过去。
第四辆车,是铁器。锄、镰刀、犁、锅,黑压压的堆了一车,那铁在夕阳里泛着冷冷的光。
第五辆车,是种子。一袋一袋的,麦种、豆种、菜种,袋子上贴着红纸,写着字。
第六辆车——
我掀开布。
那下面是一箱一箱的首饰,还有一盒一盒的胭脂水。
那首饰有金的、银的、玉的、玛瑙的,在那箱子里挤着,闪得眼睛疼。那胭脂水的盒子小小的,圆的方的,红红绿绿的,摆得整整齐齐。
我抬起,望着阿依兰。
“都买了?”

的小儿子。
练,一起巡逻,一起守这西宁城。”
。别惹事,别给狼部丢脸。
。” 
裹着,塞得紧紧的。我拿起一个碗,对着光看,那碗薄薄的,白白的,光能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