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芙一脚把苔丝从楼顶踹下去。

那一脚的力度、速度和准度，都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做出来的。

那是经过长期训练的、被刻进肌记忆里的战斗本能，脆利落，毫不留，像一柄出鞘的刀。

如果里芙能做出这种事，那另一个能在学校和产生冲突、甚至打到被陶阿姨开除的生，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想到这里，那个只是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的仆似乎也并不怎么让他困惑了。

这所学校里的生，大概都不是什么普通。

“好了，起床吧。”

分析员轻轻拍了拍苔丝的脑袋，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苔丝不不愿地哼唧了两声，像一只被从暖窝里赶出来的小猫，委屈地缩到了床的另一边。

“去穿衣服，吃饭。”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先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的动作很快，语气也很坚决——倒不是他真的有多么想马上起床，而是房间里的气氛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欢愉后残留的暧昧气息，床单上还有涸的痕迹，他的身上和两个孩的身上都还残留着各种体的黏腻感。

在鸣濑晴随时可能再次推门进来的况下，他实在不想继续保持这种衣衫不整、一床狼藉的状态。

苔丝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在地上寻找自己昨晚被随手扔掉的衣服。

她的动作懒洋洋的，弯腰的时候那两瓣硕大肥美的对着分析员的方向晃了一下，晨光落在她白皙的上，像两块被阳光照亮的油。

里芙倒是已经麻利的穿好了衣服。

她的速度比苔丝快得多，动作脆利落，像在执行一项早已熟练的流程。

等苔丝还在手忙脚地找内裤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仪表，银色的长发被她简单地拢到了肩后，脸上的表恢复了平那种冷淡而疏离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在他怀里装睡的孩不是她一样。

三个先后走出卧室，来到了外面的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三份。

每份都心搭配过，分量适中，摆盘整齐，一看就是用了心意的。

蔬菜三明治、水煮蛋、一杯温热的牛，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简单而营养，标准的健康早餐。

鸣濑晴站在餐桌旁边，双手叠在身前，姿态恭敬而端正。

她的仆装没有一丝褶皱，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看起来和神焕发，完全看不出是刚起床的样子。

分析员在她的注视下坐下，感觉有些不自在。

苔丝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她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分析员旁边，拿起一个三明治就咬了一大，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唔！好好吃！”

她含混不清地赞叹着，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沙拉酱。

里芙坐在分析员的另一边，拿起自己那份三明治。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蔬菜三明治。

全麦面包，生菜，番茄，黄瓜，再加一点点低脂沙拉酱。

没有，没有酪，没有任何多余的热量。

纯粹的、净的、为运动员设计的营养早餐。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捏着三明治的边缘，指腹陷全麦面包粗糙的表面。

她叹了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和惆怅。

分析员注意到了她的表。

“怎么了？”

里芙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

那份早餐她太熟悉了。

那是曾经她每天都要吃的东西。

在她还是尘白学院的普通学生、每天按照严格的训练计划生活的那些子里，她的早餐永远都是这个——蔬菜三明治，水煮蛋，牛，水果。

没有变化，没有惊喜，复一，像她复一的训练一样枯燥而规律。

很健康。

但味道真不怎么样。

全麦面包的，嚼在嘴里像在吃纸板。

生菜和番茄倒是新鲜，可那一点点低脂沙拉酱根本压不住蔬菜的生涩味。

水煮蛋没有调味，蛋白寡淡，蛋黄噎。

牛是脱脂的，喝起来像兑了水的白水。

她吃了这种早餐整整三年。

三年。

一千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