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高台上的目光
极浅,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这种子的嫁到碧落宫来,不出三年就得闹翻天。联姻要的是纽带,不是一把随时可能伤的剑。”
“那宫主的意思是?”
“不急。让她们自己斗去。我要的选不一定非得是最强的那个,但一定得是最有价值的那个。”
白翎低应了一声。
慕容霜华的目光从擂台上移开,百无聊赖地扫向了下方的观礼席。
数百名天玄宗弟子坐在石阶上,在她眼中和一堆蚂蚁没有本质区别。
她的视线从左到右缓缓移动,不带任何感色彩。
然后她的凤眸微微一凝。
极轻微的一凝。如果说她方才对苏婉清剑法的关注是“聚焦”,那此刻的反应更接近于“嗅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锁定了第二层石阶的中段区域。
在那片密密麻麻的青色法袍中,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缕气息淡到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她修炼“玄采阳大法”数百年,对“元”这种东西的感知力已经敏锐到了极致,她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那是一缕元气息。
从修为上判断,来源者不过是筑基境的蝼蚁。这种级别的元气息对她而言如同空气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到不值得她分出一丝力去关注。
但这粒“尘埃”的质感不对。
她活了412年,采补过的男修不下百。从筑基到元婴,各种品质的元她都尝过。她对元品质的判断力比任何丹药师鉴定丹药还要准。
而那缕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元气息,其品质净得不像是一个筑基境修士应该拥有的东西。
净、温润、纯粹。
像是一泓山中从未被染指的清泉。
慕容霜华的凤眸在那片区域停了两息,然后收回了。她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
“白翎。”她的声音依然低得只有身旁能听到。
“属下在。”
“第二层石阶中段,左起第四排到第六排的区域。帮我看看那几个弟子的面容。记住他们。”
“是。”白翎没有追问原因,侧过身子,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了贵宾高台下方的观礼席。
她的视线在第二层石阶中段停留了片刻,将那几排弟子的面容一一记下。
陈长生坐在第二层石阶中段,左起第五排的位置。
他正在和旁边的方师兄说着什么,面带微笑,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内门新没有区别。
白翎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和掠过其他脸上时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她收回了视线。
“记下了。”白翎低声回禀。
“嗯。”慕容霜华端起面前的茶杯,浅灰色的凤眸垂了下来,遮住了眸底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兴味。
“不急。回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和来历就行。”
“是。”
*** *** ***
演武结束后,众弟子散去。
陈长生随着流离开了演武场。他的步伐和周围一样不急不缓,脸上的表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他低走过贵宾高台下方的通道时,他的后颈汗毛竖了一瞬。
有在看他。
不是苏婉清那种“扫过后停留半息”的若有若无,而是一种更加专业的、刻意的、带着目的的注视。
那种目光像一根极细的冰针,从上方刺他后颈的皮肤。
他没有回。
他甚至没有改变步伐的节奏。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感觉。
来自贵宾高台的方向。来自碧落宫的。
是慕容霜华本,还是她身边的侍?
他不确定。但他确定的是:碧落宫的注意到了他。
理由未知。但在这个时间节点被碧落宫的关注,绝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一定是坏事。
取决于他如何应对。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陈长生汇了通往内门东区的流中,片刻后便消失在了山路的拐弯处。
*** *** ***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八月初三·戌时·内门东区·丙字排第七府外】
月色如水。
夜后的内门东区安静得只剩下灵泉流淌的潺潺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灵鸟夜啼。
丙字排的府依山而建,每一座之间相隔数十丈,互不打扰。
陈长生的府外有一小片平整的青石地面,是他常练功的场所。
此刻他赤着上身站在月光下,手中没有持
子的
嫁到碧落宫来,不出三年就得闹翻天。联姻要的是纽带,不是一把随时可能伤
应了一声。
色彩。
采阳大法”数百年,对“
元”这种东西的感知力已经敏锐到了极致,她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净得不像是一个筑基境修士应该拥有的东西。
山中从未被
他后颈的皮肤。
府外】
常练功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