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高台上的目光
剑,而是以空手的姿态在反复演练着一套步法。
他的步法不快。
甚至可以说极慢。
每一步迈出之前都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像是在脑中计算着什么。
然后脚落下,身体随之转动一个角度,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然后停住。
重来。
同样的步伐,但转动的角度微调了两度。手臂划过的弧线稍微压低了半寸。
他在模仿。
模仿苏婉清白天那一剑的步法和身体运动轨迹。
当然,他模仿的只是外形。
他没有剑道天赋,更没有苏婉清那种金丹后期的灵力基础。
他无法复制那一剑的威力,但他可以从步法和身体运动的规律中分析出她的剑道思路。
反复演练了十余次后,他停了下来。
月光照在他露的上半身上,筑基初期的修炼已经让他的肌线条有了明显的改善。
不是那种夸张的肌块,而是有力的流线型肌,在月色下呈现出健康的麦色光泽。
他抬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半月。银白色的光芒洒在府外的青石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一往无前。”他低声自语。
苏婉清的剑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剑出鞘,从拔剑到收剑只有一个完整的动作流程。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没有留手。
她的剑道哲学用四个字就能概括。
一往无前。
我比你强。所以我一剑就能赢你。如果一剑赢不了,那说明我还不够强,需要回去继续修炼。但不需要在战斗中动用第二剑。
这是一种极度自信、极度骄傲、同时也极度纯粹的剑道。
她把自己的全部信念都浓缩在了一柄剑里。她的剑就是她的。凌厉。高傲。不可一世。
陈长生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
他低声说了这个词。
然后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没有说出的话。
一往无前的剑。斩不断的信念。
但能斩断信念的从来不是另一柄剑。
是从内部瓦解它。
他回忆起苏婉清白天在擂台上的身影。
白色战袍紧贴着她修长的身体,两团浑圆的巨在战袍内随着剑法动作微微颤动,圆翘的部在转身出剑时绷出了紧实的弧线。
她的面容冷如霜雪,星眸中只有剑光。
那双眼睛在收剑后扫过他所在方向时停留了半息。
她在看他。
天玄宗的首席弟子,宗主之,金丹后期的天才,对一个筑基初期的内门新产生了半息的关注。
这半息不代表任何愫。在这个阶段,苏婉清对他的关注和她对一只有趣的蚂蚁的关注没有本质区别。
但一只蚂蚁如果能引起一个的注意,就已经比其他蚂蚁多了一个从泥土中爬出来的机会。
陈长生将复盘的结果整理归档,收起了思绪。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贵宾高台上那道注视。
那种冰针一样的感觉来自碧落宫的方向。慕容霜华或者她的侍。无论是哪一个,碧落宫的对他产生了某种程度的注意。
为什么?
他仔细回忆了白天自己的表现。
他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他全程坐在石阶上观战,偶尔和身旁的弟子闲聊几句,鼓了掌,然后随流散去。
他的表现和数百名普通内门弟子没有任何区别。
那碧落宫的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的体质。
道心蒙尘体在常状态下不会主动散发任何特殊气息。
但在两种况下可能会有微弱的波动:一是双修时与对方灵力融时,二是元被激发时。
而他今天在观看苏婉清比斗的时候,确实产生了生理反应。他的硬了两次。
硬了意味着元有了微弱的涌动。
正常况下这种程度的元波动微不足道,别说化神后期的强者,就是元婴境的修士都不可能在百余丈外的距离察觉到。
除非那个对“元”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力。
慕容霜华。
玄采阳大法。
她以采补男修元为修炼核心。她对元的感知力一定远超常。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今天察觉到的是什么?她能从那缕微弱的元波动中判断出什么信息?
陈长生站在月光下思考了片刻。
她不可能仅从一缕微弱波动中就判断出“道心蒙
露的上半身上,筑基初期的修炼已经让他的肌
线条有了明显的改善。
,而是
有力的流线型肌
府外的青石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凌厉。高傲。不可一世。
的话。
在战袍内随着剑法动作微微颤动,圆翘的
部在转身出剑时绷出了紧实的弧线。
,金丹后期的天才,对一个筑基初期的内门新
愫。在这个阶段,苏婉清对他的关注和她对一只有趣的蚂蚁的关注没有本质区别。
常状态下不会主动散发任何特殊气息。
融时,二是
硬了两次。
采阳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