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杯喝了一,麦酒的苦涩和微凉的感正好压下喉咙里那痒意。
酒馆壁炉里的火在噼啪作响,火光在薇奥娜的侧脸上跳跃,她的目光停留在壁炉的方向,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正收束在我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我这个。
“话说回来,”薇奥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这身胶服不能一直穿着吧?到了水城那种地方,你总得脱掉它,穿得像个样才能混进法师塔。”
“我知道,”我说,“我正在想办法解决气味的问题。血魔法的控制目前还算稳定,但等到了水城之后呢?我不能永远穿着这玩意儿。”
薇奥娜没有再追问,她提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那就等到了再说吧。”
我们各自喝完了杯中的残酒,又闲聊了一些关于水城的传闻和路线规划的细节——从光荣之城出发,穿过东境平原,经过枫叶镇的边境哨站,再沿着灰烬山脉北麓走大约十天的路程,就能抵达水城的城门。
算下来大概要走一个月。
剩下的时间我开始加紧准备起来。
地下室那盏魔晶灯几乎夜不熄。
我将培养仓里剩余的活组织分门别类地封存好,那些还在培育中的样本被我装进特制的低温储物箱里,码放在墙角。
工作台上的器械全部清洗消毒,归皮匣。
衣服、粮、水囊、药剂,一样一样地塞进背包。
薇奥娜来了一趟,帮我搬走了几箱用不上的旧物,又把墙角那些血魔法实验留下的瓶瓶罐罐清理净。
然后我开始制作那张皮面具。
我将她的面部廓数据输到刻印模板中,然后用从培养仓中提取出一层薄如蝉翼的活皮肤组织,将那层组织平铺在模具上,用密的刻刀沿着投出的廓线小心翼翼地雕琢。
眼窝的度、鼻梁的高度、颧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
我用骨针在面具内侧刺微量的魔力回路,让它能够与我的面部神经连接,传递触感和温度。
整整花了一天一夜。
当我将那张做好的面具从模具上揭下来时,它在我手中柔软而温热,像一层刚从皮肤上剥下的真实的表皮。
我用修剪刀修整了边缘,将其贴合到自己的脸上——那种冰凉湿滑的触感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开始融化,面具像是活过来一样,自动吸附在我的面部骨骼上。
边缘处的接缝在血魔法的引导下迅速弥合,与我的皮肤融为一体。
我吸一气,站到那面铜镜前。
镜中的让我愣住了。
那张脸和伊索尔德一模一样——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致的下颌线,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从她脸上拓印下来的。
但和原版不同的是,这张脸长在我的身体上,与我那对被胶紧紧塑形的巨、纤细到夸张的腰肢和肥厚的蜜桃结合之后,呈现出一种原版从未有过的气质——那是一种知与妖艳的完美融合,像一幅高贵的油画被注了的血。
我微微勾起嘴角,镜中的伊索尔德也勾起嘴角。
那双眼睛不再是伊索尔德原本那种端庄冷静的目光,而是透着一从我眼底处涌出的、炽热又饥渴的光芒。
喉咙也需要调整。
我用手按着自己的喉部,将血魔法的神力探声带和喉软骨,细地调整其形状和张力。
这个过程比制作面具还要磨——我必须一边调整一边发声试音,直到嗓音与伊索尔德完全一致。
我调动她记忆中的每一段对话,模仿她的语调、她的停顿、她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
“水城奥术议会,第三魔能研究所,伊索尔德·冯·艾森海姆。”
我开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恍惚了一瞬。
那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流淌出来——婉转、清冷、带着一丝高阶法师特有的矜持和疏离感,和记忆里伊索尔德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反复测试了许多次,那句“我回来了”的尾音、那句“你确定吗”的疑问语气、那句“无聊”的漫不经心,全都准确无误。
做完这些之后我开始尝试将伊索尔德的学识和我自己的血魔法相融合。
我盘腿坐在地下室冰冷的地面上,面前摊着一本伊索尔德的塑能魔法手记和一本我自己写的血魔法笔记,翻到对应的章节,左右对比着看。
塑能魔法的核心原理是用魔力驱动元素,将其塑造成施法者需要的形态——火球、冰锥、风刃、土墙。
施法者需要在大脑中构建出那个元素形态的立体模型,然后用魔力的流动将其填充并凝固。
这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力和对元素特的理解。
血魔法的核心原理也类似——用魔力驱动血,将其塑造成施法者需要的形态。
区别在于
,麦酒的苦涩和微凉的
痒意。
。
胶服不能一直穿着吧?到了
水城那种地方,你总得脱掉它,穿得像个
夜不熄。
组织分门别类地封存好,那些还在培育中的样本被我装进特制的低温储物箱里,码放在墙角。
皮匣。
粮、水囊、药剂,一样一样地塞进背包。
廓数据输
密的刻刀沿着投
出的
结合之后,呈现出一种原版从未有过的气质——那是一种知
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