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

那天是周三，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项目是篮球。

顾渊运动神经一般，在分组对抗中只能算凑数。

课程快结束时，体育老师让大家自由练习投篮，顾渊和几个同样不擅长的男生被分去收拾散落的篮球和器材。

猜拳输了，顾渊一个负责把最后几个篮球滚回器材室。

等他放好球，锁好门，走出体育馆时，其他同学早就走光了。

夕阳西斜，把体育馆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体育馆后侧，靠近围墙的影里，站着两个。

其中一个，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及腰的黑发，修长的身形，正是慕纤凝。

她背对着顾渊的方向，面对着另一个。距离有点远，顾渊看不清那个的脸，只能看出是个成年男，穿着色的夹克，身材中等。

令顾渊心脏骤停的，是慕纤凝的表和姿态。

那不是在文艺社教室里常见的、沉静优雅的“文艺少”模样。

她微微仰着，似乎在听对方说话，然后——顾渊清楚地看到——她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礼貌疏离的浅笑，而是真正开怀的、肩膀都在轻轻颤动的笑。>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t>

她甚至还抬起手，握成小拳，轻轻捶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动作亲昵自然。

接着，她说了句什么，对方也笑了，伸手似乎想揉她的发，但慕纤凝敏捷地偏躲开了，又笑着说了句话。

整个过程中，慕纤凝浑身散发着一种顾渊从未见过的、鲜活灵动的气息。

那不是在社团教室里那个完美的、仿佛罩着一层玻璃罩的学姐，而是一个普通的、会笑会闹的、沉浸在某种亲密关系中的高中生。

简直……就像在和恋说话一样。

顾渊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他想移开视线，却又像被钉住了。他想走近一点，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看清那个男是谁，但双腿灌了铅般沉重。

最终，是慕纤凝先结束了对话。

她对男挥了挥手，转身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那个男也转身，朝相反方向的教职工停车场走去。

直到两的身影都消失在视野里，顾渊才像解除了定身咒，缓缓吐出一憋了很久的气。

“是我多心了吧……嗯……”回家的路上，他不断对自己说，“可能只是亲戚？或者家里认识的长辈？慕学姐不是那种……”

但那个亲昵的、带着撒娇意味的捶肩动作，还有她脸上灿烂到刺眼的笑容，像电影镜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之后几天，顾渊暗中观察过。

慕纤凝确实每天放学后都不会立刻离校。

她会先去一趟图书馆或者留在教室，大概半小时后，才独自离开。

方向不定，但总不是直接回家的路。

他也曾鼓起全部勇气，在周五社团活动结束时，假装随意地问：“学姐等下直接回家吗？”

慕纤凝正在收拾书包，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对他笑了笑：“嗯，有点事要去办。<>http://www.LtxsdZ.cｏｍ<>怎么了？”

“没、没什么，随便问问。”顾渊连忙摆手。

“这样啊。”慕纤凝的笑容依旧温柔，但顾渊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类似警惕的绪。那眼神分明在说：“请不要追问。”

顾渊立刻噤声。

他也不是没想过更直接的方法——比如跟踪。

但且不说跟踪技巧如何，万一被发现了呢？

以慕纤凝的聪明，绝对能立刻察觉。

到那时，别说现在这种偶尔能说上几句话的关系，恐怕连普通同学都做不成了。

基本上直觉迟钝、做事容易出纰漏的顾渊，失败的概率极高。他不敢冒这个险。

于是，疑问和猜测像雪球一样，在他心里越滚越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叮咚

正当顾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胡思想时，玄关的门铃突然响了。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渊吓了一跳，慌忙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跑下楼。

“真是个脏兮兮的纸箱啊……没有更好的了吗？”

站在门外的快递员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

他递过来的，是一个用各种颜色胶带反复缠绕、补强过的纸箱，箱体多处凹陷变形，边角磨损得厉害，看上去经历了漫长而粗的旅途。

收件写着“顾渊”，寄件地址是一串模糊的外文，但寄件姓名栏里，是熟悉的“顾青山”三个字。

付了到付运费，送走快递员，顾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