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昌下车抽烟，买了两包软中华。

回到车边的时候，看见佟丽正把一条腿搭在大台阶上压腿——跳舞的，走到哪儿都压。

瑜伽裤从大腿根一路绷到脚背，裆下那道缝随着动作一开一合，撅得高高的，小蔡几个男的假装看手机，眼睛全往那儿飘。

小蔡的手机倒是真举起来了，镜对着。

刘永昌走过去，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拍什么拍，丢不丢。”小蔡讪笑，把手机收了。

刘永昌自己却站在原地，叼着烟，十步开外，看足了五分钟。

佟丽压完腿，从包里摸出一盒酸，了吸管，小小地嘬。

她穿鞋的时候单脚跳了两下，刘永昌看着她那条抬起的腿，脚背绷着，白袜露出来一截。

她收了腿，又换另一条，脚尖绷得笔直，脚背弓起来，白球鞋脱了，赤脚踩在水泥地上，五个脚趾并得整整齐齐。

老周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排，把车开得稳了半截。

“刘总，到店先吃饭还是先回房？”老周问。

“先吃饭。”刘永昌把烟碾灭，扔进垃圾桶，“都饿了。”

后半程天擦黑，路边烧树叶的味儿从换气钻进来，呛。

佟丽脱了外套搭在膝上，瑜伽裤裹着的两条腿并着，膝盖严丝合缝。

她从包里摸出一袋陈皮糖，给赵桂芳两颗，给许曼两颗，又剥了一颗塞进陈思晨嘴里。

她小吃着一瓣橘子，橘络撕得净净，指尖在唇边抹了一下。

车厢里暗下来，她靠着陈思晨的肩膀，眼睛半睁半闭，睫毛的影子投在脸上，像两把扇子。

车一晃，她的歪向陈思晨，陈思晨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她往里缩了缩，像只猫。

刘永昌侧过，看了一路。

酒店大堂一香薰味，甜得发闷，混着地脚线返上来的气。

前台小姑娘穿着制服，看见刘永昌进来，先站起来叫了声刘总，双手递过一张套房房卡。

刘永昌接卡，小指在她手心里勾了一下。

小姑娘没躲，飞快地笑了一下，低继续办住。

老主顾了。

“温泉明天下午两点开，池子都放上水了。”前台小姑娘对着众说，“房卡一一张，家属同房。”

大厅里闹哄哄的，都在领房卡。老周最后一个把车上的行李箱卸下来，码在行李车上，烟叼在嘴角，一声不吭地码，码得整整齐齐。

房卡一张张发下去。

佟丽站在行李车边上，又弯下腰去翻双肩包。

这一回刘永昌站在她侧后方，看得清清楚楚：瑜伽裤在裆部勒出一道竖着的浅沟，两片并在一起，挤出一条缝，得能把手指埋进去。

他舌顶了顶腮帮子。

“几楼？”佟丽直起身，问陈思晨。

“八楼，1608。”

电梯里挤了七八个，刘永昌最后一个进去，正好站在佟丽身后半步。

空间小，她身上的味儿又上来了：茉莉混着汗，还有说不上来的香，热腾腾往他鼻子里钻。

电梯上行，挤，不知谁的手肘碰了一下她的后腰，她往陈思晨那边挪了挪。

刘永昌垂眼，看见她后颈的碎发，细得跟胎毛似的贴着皮肤，皮肤下淡青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咽了唾沫。

“小陈，晚上把你媳喝趴下，算你业绩。”他忽然开，声音不高，电梯里几个都笑了。发布页LtXsfB点￠○㎡ }

陈思晨嘿嘿两声：“刘总说笑了，她不能喝。”

“不能喝才要练。”刘永昌眯起眼，笑纹挤成一堆，“陪领导喝好了，比你在公司加一年班都强。”

佟丽没回，耳朵红了。

刷卡进门，佟丽先开了窗透气，把箱子放平，一件件往外拿。

“这件行吗？”她拎起一条黑色针织连衣裙，在身前比了比。

陈思晨站在窗边，没听见。

“思晨？”

“啊？”他回过，“行，行，你穿什么都好看。”

佟丽把裙子铺在床上，走到他跟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你怎么了？从上车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有，想着周一材料的事。”陈思晨抓住她的手，捏了捏，“你跟着我同事少喝点，别勉强。”

“我知道。”佟丽往浴室走，走到门又停住，没回，“你们刘总看的眼神，怪怪的。”

陈思晨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

“领导都那样。”他说，“你想多了。”

浴室门关上，水声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她喊：“帮我拿一下箱子里的化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