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你别哭啊,是不是有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报官!”
“报官”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恶心——这个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真心实意地关心她,而她刚才居然在盘算着怎么把他吸成一具尸。
“不用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推开年轻商贩递过来的外衫,裹紧自己那件根本遮不住什么的色纱裙,低着快步绕过茶棚,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沿着官道往远处走去。
年轻商贩在身后喊了她好几声,她也不回,越走越快,直到把那间茶棚远远甩在身后。
走了不知多久,她终于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
那张嘟嘟的小脸上全是汗水和新的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滴落在尘土里。
她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若若做不到……若若下不去手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两天前她还兴高采烈地拿着捆仙绳下山,满脑子想的都是抓个凡回去差。
可现在,当真正的凡站在她面前,用那种真诚的、关切的眼神看着她时,她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些被采补过后元枯竭、变成空壳的尸体。
她蹲在路边哭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来,照得官道上的尘土都泛着金光。
她终于站起来,用脏兮兮的手背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走向合欢宗的方向,而是在岔路犹豫了很久,最终拐上了一条通往凡间小镇的土路。
凡间小镇的石板路被正午的太阳晒得滚烫,柳合若裹着那件皱的色纱裙走在街上,赤脚踩在石板上,脚底烫得她直咧嘴。
她那件薄纱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路过的行纷纷侧目,几个卖菜的大婶接耳地议论着这是哪家青楼跑出来的姑娘。
她饿极了。
储物袋里除了那根软塌塌的捆仙绳和几瓶低阶迷魂香,连半块灵石都没有。
她在镇子里转了两圈,最终在一家包子铺门停下了脚步。
蒸笼里冒出的白汽裹着香钻进鼻子里,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姑娘,要买包子吗?”包子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婶,围着沾满面的围裙,手里捏着竹夹子,打量着她那身不成体统的打扮,眉皱了皱,“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柳合若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有钱,可手伸进储物袋里摸了半天,只摸到那根捆仙绳。
她咬着嘴唇,那张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窘迫。
胖大婶看了她几秒,叹了气,从蒸笼里夹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用油纸包好塞进她手里。
“拿着吃吧,不要钱。姑娘家家的,别在街上晃,赶紧回家去。”
柳合若捧着那两个包子,愣住了。
包子隔着油纸烫得她手心发疼,那香直往鼻子里钻,她的眼眶却突然红了。
她低咬了一包子,汁在嘴里炸开,泪水同时从眼眶里滚落,滴在油纸上。
“谢……谢谢。”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胖大婶摆摆手,转身继续招呼别的客。
柳合若捧着包子蹲在包子铺门的台阶上,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个,把另一个小心翼翼地用油纸重新包好塞进储物袋里,留着晚上吃。
就在这时,镇子东边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统一青色短打的壮汉抬着一副担架从街上跑过,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嘴唇发紫的中年男。
他瘦得皮包骨,眼窝陷,四肢软塌塌地垂在担架边缘,整个像一具被抽了水分的枯木。
担架旁边跟着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拽着担架的边缘不肯松手。
“当家的!你醒醒啊!你不能丢下我们娘几个啊——”
围观的群中有小声议论:“又是被合欢宗那些妖吸的吧?这个月第三个了。”
“造孽啊,好好的被榨成这样,大夫说活不过今晚了。”
柳合若蹲在包子铺门的台阶上,手里还捏着半个包子的油纸,整个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她看着担架上那个被吸得只剩一气的凡,看着旁边哭得撕心裂肺的,看着围观群脸上那种厌恶、恐惧又无能为力的表,嘴里的包子突然变得像泥一样难以下咽。
那张嘟嘟的小脸上血色尽褪。
她认出了那个凡身上的气息——那是合欢宗采补之术留下的痕迹,和她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
动手的修为不高,大概也是筑基期,手法粗糙,采补的时候根本没有控制力道,几乎把对方的元一次抽了。
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报官!”
尸。
色纱裙,低着
快步绕过茶棚,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沿着官道往远处走去。
喘气。
嘟嘟的小脸上全是汗水和新的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
滴落在尘土里。
差。
元枯竭、变成空壳的尸体。 
陷,四肢软塌塌地垂在担架边缘,整个
吸
,嘴里的包子突然变得像泥
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