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从她面前经过，那个哭得快要昏厥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柳合若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抬起看了她一眼——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恨意，但在看清她身上那件色薄纱的瞬间，恨意变成了恐惧。

猛地甩开她的手，像躲瘟疫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也是合欢宗的？！”

那声尖叫像一把刀子扎进柳合若的耳朵里。

她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搀扶的姿势悬在半空，那张嘟嘟的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围观的群齐刷刷地转过来，几十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钉在她那件合欢宗标配的色薄纱上，钉在她那张沾满涸泪痕却依然掩不住娇憨的脸上，钉在她手腕上还没消退的紫色绳痕上。

“又是合欢宗的妖！”

“光天化还敢进镇子？”

“把她抓起来送官！”

群骚动起来。

一个挑着扁担的壮汉放下担子，抄起扁担朝她走过来。

卖菜的大婶抓起一把烂菜叶朝她砸过来，菜叶砸在她脸上，菜汁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脚后跟磕在台阶上，整个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那件根本遮不住什么的薄纱在摔倒时被台阶边缘勾住，嗤啦一声撕开一道子，露出腰间大片雪白的肌肤。

“不……不是若若的！若若没有采补他！”

她的辩解淹没在群的怒吼声中。

挑扁担的壮汉已经走到她面前，高高举起扁担，她条件反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储物袋——摸到那根软塌塌的捆仙绳，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她可以用筑基期的修为轻松打倒这些凡，一个最简单的迷魂术就能让所有昏睡过去。

她的手悬在储物袋上方，指尖微微发抖，那张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挣扎。

扁担砸下来的瞬间，她闭上眼睛，没有施法。

砰的一声闷响，扁担砸在她肩膀上，疼得她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那对被绳索勒了一夜还残留着红痕的巨随着她蜷缩的动作从撕裂的纱裙里几乎完全弹了出来，她狼狈地用双手抱住胸，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挤出来，顺着嘟嘟的脸颊滚落。

“打！打死这个妖！”

“我家老三就是被她们合欢宗害死的，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更多的烂菜叶和石子砸在她身上。

她蜷缩在包子铺门的台阶上，额被石子砸出一道血痕，肩膀被扁担抽得火辣辣地疼。

她没有还手，甚至没有躲，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包子铺的胖大婶看不下去了，挤出群挡在她面前，张开双臂拦住那些要动手的。

“行了行了！她还是个娃娃！你们看她这样子像是害过的吗？真要害早就施法了，还蹲在这儿让你们打？”

胖大婶的嗓门又大又亮，震得众愣了一下。

挑扁担的壮汉举着扁担犹豫了，围观的群面面相觑。

胖大婶转身把柳合若从地上拽起来，用沾满面的围裙擦了擦她脸上的菜汁和血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合欢宗的，但你刚才没还手，说明你良心还在。赶紧走吧，从后门走，别再来这个镇子了。”

柳合若抬起，那双哭得红肿的大眼睛看着胖大婶，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她从后门溜出包子铺，钻进镇子后面一条窄巷子里。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几只野猫被她惊得四散奔逃。

她靠着发霉的墙壁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那件被撕的色纱裙彻底报废了，露出大半截白的大腿和腰间被绳索勒出的淤青。

她伸手摸了摸额上的伤，指尖沾了血，她盯着那抹红色看了很久，突然发出一声沙哑的苦笑。

“若若以前……也是他们嘴里那种妖。”